沮喪的一天

恩恩今天回來了，這是我開始照顧她的第二個禮拜 (前文請看【 給孩子完整的愛】、【給她時間】)。原本以為事情就要開始步上軌道的我，今天卻有了一切又回到原點的挫折感。

上個禮拜為了建立恩恩與我之間的信任感，我把整理家務的工作全擺一旁，只是專心地陪伴兩個小孩子。前幾天聶先生的好友突然因為心肌梗塞入院，這兩天我們多次出入醫院，我更是沒有機會整理家務。因為打算讓這位身邊沒有親人的朋友出院後能在我們家小住幾天，今天我不得不決定多花點時間整理房間，收拾家務。

一早恩恩來了。先陪兩個孩子玩了一會兒後，我念了幾本書給她們聽。之後我準備了一些小點心，選了片兒童節目的 DVD，打算把她們交給「電視褓姆」，抽身做點家事。不料在我離開後，恩恩馬上變得焦慮起來，不斷地跑到我的身邊對我重複地說著: “Mommy will come back!” (媽咪會回來的!)。我微笑地告訴她，媽咪只是去工作而已，下午就會回來的。媽咪因為愛恩恩，每天辛苦地工作，為的就是能夠提供她更好的生活呢! 只是我的回答並不能撫平她不安的情緒。接下來的兩個多鐘頭的時間裡，雖然我數度抽空回去陪她們念書、玩遊戲，然而只要我一回到房裡做事，恩恩馬上緊跟在我後頭，圍繞在我身旁不斷地重複著同樣的話。或許是因為自己的女兒個性活潑，一向都能自得其樂，對於恩恩的緊迫盯人我不禁感到無法招架。每十五秒鐘就要重覆一次的對答也讓我開始變得不耐煩，無法專心地把家事處理完畢。我於是變得沉默，焦慮的恩恩也索性將臉湊到我面前，期待得到更多的注意力。最後，我帶著有些嚴肅的臉告訴恩恩我現在需要一個人安靜地做事，請她先到外頭和加恩玩，等一會兒我就會出去陪她們。小女孩聽了嚎啕大哭，再度吵著要回家找婆婆。

當然，我只好放下所有的工作，內心滿是無奈。

傍晚時分，Kay (恩恩的媽媽) 來了，並問我今天的情況如何。我告訴 Kay，恩恩很想她。可能是擔心會見不到媽媽的關係，她不斷地要我跟她確定媽咪會回來，之前還哭了一會兒。我無意向 Kay 抱怨，只是想讓她瞭解褓姆是永遠不能取代母親的地位的。如果生活還過得去的話，或許 Kay 可以考慮減少工作的時數，才能有多一點的時間陪伴在孩子身邊。不過 Kay 認為恩恩對她的依戀是正常且健康的，似乎並不以為意，我也只好把心裡真正想說的話都給吞了下去。

今天發生的事讓我看到在照顧孩子的這件事上，我是如此地缺乏智慧與耐心，導致常常處在不知所措的窘境裡。看來想要幫助恩恩對我與這個新環境建立起完全的信賴感，我還有一段很長的路要走。

※後記: 這個友人後來決定自己在家安靜休養。

• 《歌曲分享》God of Wonders 奇妙真神 - 20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