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小男孩的 Doug

難得看到幾天來因患流行感冒瘦了一大圈的外子如嬰孩般睡得香甜與安靜，不禁彎下身來為他蓋好被子，親了一下他的額頭才走出房門。有人說生病的男人像小孩，這真是一點都不錯的。

連續幾天下來的頭痛、發燒、全身酸痛，外子開始鬧起脾氣來。既不肯吃東西，也不願喝果汁，卻像個無助的孩子般要我在旁邊陪著他。

婆婆這幾天也幾乎每天都打電話來，一方面詢問外子的情況，一方面叮嚀我要注意自己的身體，以免被傳染了。我不免想起去年暑假，公公婆婆第一次從 Olympia 上來探望當時剛從台灣度假回來的我們時的一段小故事。那是我們婚後第一次見到彼此。除了送給公公婆婆我們從台灣鶯歌帶回的伴手禮以外，我們也和他們分享了此行的許多趣事和照片。但最讓婆婆感動的是，這個家終於多了一份女人味，而不再像過去那個單身漢的狗窩了。據說那天婆婆隔著車窗，看著站在家門前向他們揮手道別的外子和我，曾經感動地流下淚來，因為兒子終於有人照顧了。我聽了十分不解，總覺得外子都這麼大的人了，已經懂得如何照顧自己了。過去雖然沒人為他燒飯或洗碗，籃裡滿是擱置不理的髒衣服，但總也活得好好的呀！

在我的感覺裡，婆婆是個感情很細膩的人，很容易為了小小的事動容。記得婚前曾經有一次拜訪公婆，當時外子和我還有幾個月就要結婚了。婆婆一面翻著一本本陳年的相簿，一面向我敘說每張相片背後的故事。看著一張張外子小時候的照片，想起如今他已即將成家，她的眼眶不禁濕了起來說：「記得他昨天還是個小寶寶‧‧‧‧」。

我也記得自己在念高中的時候因為在外住宿，一個禮拜才得回家一趟。母親總把最好的食物留給我，不免讓哥哥姐姐覺得不平。母親總回答：「她是最小的嘛！」，而哥哥姐姐只好抱怨說：「她永遠都是最小的！」

這就是母愛吧，我想。無論孩子多大了，在母親的心裡永遠是個需要呵護的小寶貝。我現在還不能體會，但是有一天我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