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新生嬰兒的外子和父親

上個週末外子和我又繼續抽出了一點時間整理了家裡的庭院。原本計劃要割草的外子忽然改變主意, 想把幾串聖誕節的燈泡掛在屋簷上。由於外子不准我跟著他爬上爬下的, 我只好按照原先的計劃, 拔拔前院的雜草。

原本看起來不像太複雜的掛燈工作, 外子竟花了將近四十五分鐘的時間才完成。原因是他堅持按照他父親教他的方式掛燈, 讓燈泡串掛起來能挺直好看。完成之後的前幾天還幾次在開車經過家門時得意的說:「是誰家的燈掛得這麼美呢?」。

週 三晚上外子的父親有事打電話來家裡。我很難得的聽到, 一向和媽媽比較有話講的外子竟然當著父親的面, 感謝讚美起他當年教他的掛燈技巧。這使我感到很驚訝。我告訴外子我有多麼開心聽到一個兒子能這樣和他的父親說話, 並鼓勵他常常這樣做。外子卻表示這太難了。我問為什麼呢? 他不是常常鼓勵讚美我嗎? 外子說那是不一樣的, 因為我是他太太。

是不是很多父子間都有一道隱形的圍籬呢? 很多男孩子可以和母親有說不完的話, 一提到父親卻覺得是個遙遠而冷漠的影像。

外 子和他的父親雖然不致關係冷淡, 但他童年回憶中的父親總是忙著教書的工作, 很少和他一塊兒打球或玩遊戲, 對他的管教也有時過度嚴厲。外子總說, 以後我們如果有了男孩子, 希望我能提醒他, 不要對兒子管教太嚴厲。又囑咐我千萬不可在家裡和孩子玩「黑白臉」的遊戲, 如同過去他們家一樣, 免得孩子會偏向「白臉」的那一邊。

在我看來, 外子的父親其實是個很好的父親的。只是我們的社會向來不鼓勵男人去也可以有感情豐富的一面。很多男人太過重視在兒子面前的尊嚴, 而刻意隱藏了許多內心很想對兒子表達的關懷。

有時候我也會擔心外子會不知不覺的在兒子心中成為他不想成為的嚴厲父親。女兒的話我卻一點都不擔心。我完全可以想見我們的女兒溺在他懷裡的樣子。連他自己也一度承認, 將來會是個很寵女兒的爸爸哩!